逸翮翔寥廓,潜鳞藏深渊。水暖高风利,飞跃各迁延。
钓弋乱海宇,栖遁甘静便。赵氏南徒后,邪佞势递专。
降幡一旦出,野多守义贤。长溪谢咨议,晞发投林泉。
语水卫居士,行洁比白莲。岂无开济念,分定不容权。
冰雪严寒后,景象非犹前。凡卉趋新艳,松筠独超然。
移垤知君尊,分衙识王先。况负气丈夫,屋社忘其天。
不见陶栗里,只纪甲子年。寄情酒盏底,酣畅壮心镌。
旷世而相感,事异节同全。息影疑肥遁,孤怀谁与宣。
陆沈古不乏,箕山颍水边。大器击以授,弃之如腥膻。
遭际昌明会,经纶不与焉。富渚垂钓叟,千载可比肩。
欲概忠贞士,风格尚相悬。太息终南高,何为捷径缘。
云云争藉口,且觅买山钱。
先生一向事虚皇,天市坛西与世忘。环堵养龟看气诀,
刀圭饵犬试仙方。静探石脑衣裾润,闲炼松脂院落香。
闻道征贤须有诏,不知何日到良常。
皎皎山头月欲低,月厌羁愁睡转迷。忽觉泪流痕尚在,不知梦里向谁啼。
歌中妩媚亦诚豪,覆体何人脱御袍。鍊石有方天可补,檿弧无验鬼空号。
参苓入笼还为用,稂莠当阶不受薅。南望河阳如在眼,青山无限白云高。
朔风一阵胡沙起,誓死烽烟欲报恩。拔剑长驱抵绝漠,鸣弓射兽献辕门。
荆州持大橘,亦自名黄柑。
忽得洞庭美,气味何可参。
幽栖林下客,今日意何如。读水光阴迅,吟山世事疏。
命穷翻妒鸟,气躁漫思鱼。预种凌霄竹,居然成散樗。
自由的翅膀翱翔在辽阔天空,潜游的鱼儿深藏幽暗深渊。春暖水暖风势顺畅,万物飞跃各自流连迁延。
垂钓射猎扰乱天下海域,有人却甘心隐遁享受宁静安闲。赵氏南渡之后,奸邪之辈轮流专权。
投降的旗帜一旦竖起,荒野间多的是坚守道义的贤人。长溪旁的谢咨议,披散头发投身山林泉石之间。
语水边的卫居士,品行高洁宛如白莲。岂会没有匡时济世的念头?只是命数已定不容擅自更变。
冰雪严寒过去后,世间景象已不同从前。平凡花草争逐新艳,唯有松竹依然超脱卓然。
蚁穴移动可知君主尊贵,衙门分立能识王者优先。何况那些意气昂扬的大丈夫,为国家忘却自身天命所牵。
不见陶潜归隐的栗里田园,他只记干支不问帝王年号变迁。将情怀寄托杯酒深处,酣醉中镌刻未酬的壮志誓言。
跨越世代依然心灵相通,世事虽异节操同样保全。隐居的身影疑似避世远走,孤独的胸怀又能向谁倾谈?
沉沦之士自古从不缺少,箕山颍水畔曾见隐逸先贤。重器本可敲击传授天下,却被弃如腥膻无人眷恋。
即便遭遇昌盛明时代,经世才能依旧不得施展。富春江畔垂钓的老翁,千年风骨足以与他并肩。
若要概括忠贞之士的风骨,品格气度仍觉高远难全。可叹终南山虽巍峨耸立,为何总被当作捷径攀缘?
众人纷纷借口搪塞推脱,只顾寻觅购置山林的银钱。
先生一向侍奉虚皇天尊,在天市坛西淡忘尘世纷繁。环堵屋内养龟观察气息诀窍,
持刀圭喂犬尝试仙家灵丹。静静探寻石脑衣衫沾润水汽,闲暇炼取松脂满院飘散清香。
听说征召贤才须有诏书颁布,却不知何日能传到良常山间。
皎洁山头明月渐渐低垂,月色厌倦羁旅愁思令人睡意迷离。忽然发觉泪痕仍在脸上,不知梦中曾向谁哭泣悲啼。
歌声婉转妩媚却也真诚豪迈,是谁脱下御袍覆盖身体?炼石补天虽有法可循,桑木弓无效空令鬼魂呼号凄厉。
人参茯苓入笼仍堪药用,稗草恶木当阶却难被铲除清理。南望河阳仿佛就在眼前,青山无尽托着白云高天际。
北风卷起胡沙漫天飞扬,誓死征战烽火欲报家国恩义。拔剑长驱直入荒凉大漠,鸣弓射猎献兽军营辕门之地。
荆州捧来硕大柑橘,也自称名贵黄柑。
忽然得尝洞庭湖珍品,其香其味何等非凡可比。
幽居林下的隐逸客,今日心境究竟何如?凝望流水感慨光阴飞逝,吟咏青山顿觉世事疏离。
命运困顿反倒妒羡飞鸟,心气浮躁空自思念游鱼。预先种下凌霄翠竹,谁知竟长成散漫无用之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