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里山河三晋疆,古今无恙控西方。衣冠竞说唐虞盛,争战从知赵魏强。
石岭关横云叆叇,筹边楼迥夜苍凉。升平人自忘形胜,披拂春风蔓草芳。
他生未似此生痴,春雨江南破梦时。一代风流成绝响,灯前怅读葬花诗。
婆饼焦,小麦黄熟长齐腰。刈麦作饼婆为喜,岂料南山日日雨。
雨多麦损不可食,虽欲婆嗔那复得。
去湖三里近,种竹万竿馀。径转通幽处,朋来问索居。
散金时买画,补屋为藏书。千古王摩诘,辋川应不如。
楼下高低万井烟,楼头极目思悠然。
山围风景无余地,户接星河不尽天。
积木连樯杳,烟涛绝域均。
星河插天秤,日月转波轮。
三世精能举世无,笔端狼藉见功夫。添来势逸阴崖黑,
泼处痕轻灌木枯。垂地寒云吞大漠,过江春雨入全吴。
兰堂坐久心弥惑,不道山川是画图。
太原览古 其一
这里山河表里,是三晋的疆域,从古到今完好无损,控制着西方。人们都争相谈论唐虞时代的盛世,但从争战中才知赵魏的强盛。石岭关横亘,云层厚重;筹边楼高远,夜晚一片苍凉。太平盛世里,人们忘了地形的险要,只迎着春风,蔓草芬芳。
来生也不像今生这样痴情,春雨中的江南打破梦境时。一代风流人物已成绝响,灯前惆怅地读着《葬花诗》。婆婆的饼焦了,小麦黄熟长得齐腰高。割麦做饼婆婆欢喜,哪知南山天天下雨。雨多麦子损坏不能吃,纵使婆婆想生气也无从得。
离湖三里近,种了万竿竹。小径转弯通向幽静处,朋友来访问独居生活。散尽钱财时常买画,修补屋子只为藏书。千古以来的王维,他的辋川别墅怕也比不上这里。
楼下高低错落万家炊烟,楼头极目远眺思绪悠然。山围风景无处可逃,户户连接星河天空无尽。积木和船帆遥远绵延,烟波浩渺与绝域相平。星河如插入天秤,日月似转动波轮。
三代的精湛技艺举世无双,笔端杂乱却见真功夫。添笔势逸如阴崖黑暗,泼墨痕轻似灌木枯萎。垂地的寒云吞没大漠,过江的春雨洒入全吴。在兰堂坐久了心中更惑,竟不觉山川原是画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