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江月色静如秋,空向云堂照独愁。隔水歌声来远艇,断桥镫火出高楼。
支离瘦骨千峰下,潦倒春心五夜头。遥忆竹林诸旧侣,梦魂曾否到沧洲。
书来休更问新衔,蹇命非才久自谙。游屐谩誇探虎窟,钓竿何用狎龙潭。
终知展季三宜黜,岂但嵇康七不堪。传语故交虚北望,已看华发住江南。
惠政多应草木知,藕花呈瑞向西池。
雙红共蒂初含笑,众卉千名总合奇。
北阙东风昨夜回,今朝瑞气集蓬莱。日光未透香烟起,御道声声驼鼓来。
腰石碓坊舂,不识一丁字。无树亦无台,犹传钵袋子。
拔却宜男草,休栽夜合花。妆成嫌艳冶,宋玉在西家。
密点还疏点,冰心复水心。被田同畅悦,助景好探寻。
入沼无痕化,推篷有冷侵。不知谁戴氏,仿佛泛山阴。
在山中夜晚坐着,怀念同学朋友们:
一条江上的月光宁静如秋色,空荡地照向云堂,映着我独自的忧愁。隔着水面,从远处小艇传来歌声,断桥边的灯火从高楼中亮起。
我这支离的瘦弱身躯在千峰之下,潦倒的春心在五更时分涌起。遥远地回忆起竹林中的旧友们,梦魂是否曾到过那沧洲之地?
来信别再问我新的官职,我命运坎坷、才疏学浅早已自知。漫游的足迹不必夸耀探过虎窟,钓竿又何需去亲近龙潭。
终明白展季三次该被贬黜,岂止嵇康有七般不堪。传话给老朋友,莫要徒然北望,我已白发苍苍住在江南。
惠政连草木都应知晓,藕花在西池呈现祥瑞。双红共蒂初露含笑,众花千名总是奇丽相合。
北阙的东风昨夜吹回,今早晨瑞气聚集蓬莱。日光还未透出香烟已起,御道上声声驼鼓传来。
腰佩石头在碓坊舂米,不识一个丁字。无树也无台,却还传承着钵袋子。
拔掉那宜男草,休要栽种夜合花。妆扮好了嫌太艳丽,宋玉就在西边人家。
密点又疏点,冰心复水心。覆盖田野同享畅悦,助添景致好供探寻。
落入沼泽无痕化去,推开篷窗寒意侵来。不知是谁戴氏,仿佛泛舟在山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