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岭与梨岭,南北相拱揖。石脉固潜通,蟠峙各独立。
林木互纠纷,乱峰森
长年忧患百端慵,开斥僧坊颇有功。
地撤蔽亏僧界净,人除荒秽玉奁空。
雄奇清婉发英华,岭表风流擅一家。诗寿千春文寿世,此生原不负名花。
扁舟夜载石帆月,双屦晓穿天柱云。
八十老翁能办此,不须身将渡辽军。
松林缭峻岭,百尺森葱青。不知何年种,天矫乱龙形。
浓阴翳修途,当暑有馀清。长风一披拂,时作波涛声。
旧游何处觅苔矶,水涸山童事事非。忽到小溪深树侧,鸳鸯惊起逐群飞。
稍尽彭城山,悠然见清淮。微雨虽沾衣,能令山色佳。
出没前后旌,浮云时与偕。浊酒两三行,聊以佐归怀。
枫岭和梨岭,一南一北相对而立,仿佛在相互拱手致意。岩石的脉络暗自连通,却又各自盘踞独立。树木丛林交错纠缠,杂乱的山峰森然耸立。
长年的忧患让我百事慵懒,但开辟僧坊却颇有成就。扫除遮蔽,僧界变得清净;人清理荒秽,玉奁空空如也。雄奇与清婉绽放出光华,在岭表风流中独树一帜。诗能流传千春,文能寿世不朽,这一生总算没有辜负那些名花。
夜晚,扁舟载着石帆峰的月光;清晨,双脚踏着天柱山的云霞。八十岁的老翁尚能如此,何需亲自率军远征辽地。
松林缭绕着峻岭,百尺高耸,郁郁葱葱。不知是何年种下,枝干矫健如腾乱的龙形。浓荫遮蔽了长路,在暑热中留下清凉。长风轻轻吹过,时而响起波涛般的声音。
旧日游玩的苔矶何处寻觅?水已干涸,山也光秃,事事都非从前。忽然走到小溪深树旁,惊起鸳鸯逐群飞散。
渐渐行尽彭城山,悠然望见清澈的淮河。微雨虽沾湿衣衫,却让山色更显佳美。旗帜在前后来回隐现,浮云时时相伴而行。饮下几杯浊酒,聊以慰藉归乡的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