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漫愁肠借酒浇,平生意气未全消。官如赵壹惟长揖,人是陶潜肯折腰。
身世已轻蝉抱叶,名心早息鹿藏蕉。何当催起羲和辔,十丈朝暾望眼遥。
竹槛匝回廊,城中似外方。月云开作片,枝鸟立成行。
径接河源润,庭容塔影凉。天台频去说,谁占最高房。
似铁田泥难务耕,枯焦杂草剩蔫茎。雨星偶洒两三点,雷鼓偏搥几百声。
人定胜天虽见说,龙停司泽岂能成。彼苍莫也胸襟窄,计较凡夫懵懂情。
石磴高盘处,青枫引物华。闻声知树密,见景绝纷哗。
绿屿临窗牖,晴云趁绮霞。忘言清静意,频望群生嘉。
茫茫云海浩无边。天与谁相连。舳舻万里来往,有祷必安全。专掌握,雨晹权。属丰年。琼卮玉醴,飨此精诚,福庆绵绵。
怯寒先著薄绵衣,竟与三春意态非。已似韦娘金缕尽,那堪苏小玉绳稀?
楼台有客怜相望,燕雁凭君记代飞。一为停骖思往事,宦情、乡梦两相违!
芦沟桥西车马多,山头白日照清波。毡庐亦有江南妇,愁听金人出塞歌。
不要再借酒浇愁了,我平生的志气尚未完全消磨。做官就像赵壹那样只行长揖之礼,为人若是陶潜怎肯屈身折腰。身世已如蝉附枯叶般轻微,追求功名的心早像藏鹿于蕉叶的幻影般止息。何时能催动羲和的车驾,遥望那十丈高的朝阳升起。
竹栏环绕着回廊,身在城中却仿佛置身尘外。云层散开月亮一片清辉,枝头鸟儿成行伫立。小径连着湿润的河源,庭院纳着塔影的清凉。常与人说起天台胜境,谁能占住那最高的禅房?
田土硬如铁难以耕种,焦枯的杂草只剩下蔫萎的茎秆。雨星偶尔洒落两三点,雷鼓偏要擂响几百声。虽说人定胜天,可龙神不行云布雨又能如何?那苍天莫非也心胸狭窄,偏要计较凡夫懵懂的心绪。
石阶盘绕的高处,青枫展现着自然的美好。听见声音便知树木茂密,目见景色顿觉尘嚣远离。绿树如岛映在窗前,晴云追逐着绮丽的霞光。沉浸在这清静意境里忘了言语,频频眺望祈愿众生安好。
茫茫云海浩瀚无边,天际究竟与何处相连?万里船队往来穿梭,只要有祈愿必保其平安。专掌着晴雨的气候之权,祈愿连年丰饶。奉上美酒佳酿,献祭这赤诚之心,愿福泽绵延不绝。
怕冷先穿上了薄薄的棉衣,终究与三春的意态不同。已经像金缕衣尽的韦娘,怎堪似玉绳星稀的苏小?楼台上有人相望怜惜,燕雁烦君记住时序代飞。一旦停下车马思索往事,为官的心情与思乡的梦境两相违背。
芦沟桥西车马往来繁多,山头的白日映照着清波。毡帐里也有江南来的女子,愁苦地听着金人出塞的悲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