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武罗群旅,临冬试大观。制因沿国俗,职不隶虞官。
冻合银成界,流凝玉漱滩。招摇回瞥电,坌涌骇飞湍。
乍可严装结,争夸妙技殚。怵先还恐后,履险却趋安。
目眩惊飙疾,心怀夺锦难。长縆横浦阔,圆殚蹴霜寒。
旋折同环转,殷辚掩佩珊。陆行嗤骤马,云驭陋翔鸾。
呈巧太微座,酬庸上将坛。肄戎家法旧,天笑几回看。
晚岁游真馆,分符蒞别京。
九关留客钥,千骑按屯营。
堤上东风杨柳斜,半飞柳絮半飞沙。可怜一样风前絮,惟有江南似雪花。
事业欲安说,溪边柳成围。当时叩门人,百过亦已衰。
此园在城东,地偏故自奇。世俗便贵耳,浊醪争载窥。
寄傲知何所,行藏匪一轩。
究心无别旨,鸣道有来源。
看一角高楼红晕。望断遥天,画栏偷凭。柳外长虹,艳魂早已化秋冷。
落花三径。吹不去春风影。万古此茫茫,算多少英华消尽。
诸生鲁国受经初,标格王郎玉不如。倚马旧传文考赋,笼鹅雅学右军书。
家声此日标琼树,世业当年论石渠。手泽应须开万卷,早怀三荣诣公车。
恭和御制和太液池冰嬉的原韵 为演练武艺聚集众多队伍,临近冬日呈现这盛大景象。规制依循着国家的传统,职守并不隶属虞官执掌。水面冻成银色世界,流动凝结成玉漱过滩旁。招摇疾速回旋如电光瞥过,涌起惊骇的急流似飞湍激荡。方才还能严整装束集结,争相夸赞妙技尽展无藏。心怀警惕既想争先又恐落后,履涉险境却终是趋向安详。目光眩乱因疾风惊飙太快,心中悬想着夺取锦标的艰难。长绳横牵在宽阔的浦面,圆球踢踏处是冰霜的寒光。旋转折回如同圆环轮转,殷殷辚辚声掩过了佩玉珊珊。陆上驰骋嗤笑那奔马匆促,云端驭行陋比于翔鸾轻扬。呈献巧艺于太微星般的御座,酬答功勋在上将的坛场。练习武备是祖宗家法旧制,天颜欢笑几度回看这景象。
晚年游历在真馆,分持符节来到这别京。九重城门留下客居的钥匙,千骑人马巡视屯扎的军营。堤上东风吹拂杨柳枝斜,半空中飞着柳絮半飞着沙。可怜那同是风前的飞絮,只有江南的柳絮好似雪花。
事业想要如何言说?溪边杨柳已成围。当年叩门相访的人,百次过往也已衰老。这园子在城东,地方偏僻本就显奇。世俗总是贵重传闻,争载浊酒前来窥探。寄托傲志知晓在何处?行止藏心不在一轩。究明心性别无他旨,鸣倡大道自有来源。
看那一角高楼泛着红晕。望断遥远的天际,偷偷倚着画栏。柳树外一道长虹,艳丽的精魂早化作秋日的清冷。落花铺满三径小路。吹不散的是春风留下的影。万古以来这茫茫世间,算不清多少英华已消尽。
诸位学子当初在鲁国受经,风范品格连王郎的美玉也不及。倚马成文承传着文考的赋篇,雅好书法效仿右军换鹅的飘逸。家族声名今日如琼树标立,世代功业当年曾在石渠论议。先人遗泽应要开启万卷书,早早怀着三荣的才识奔赴公车应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