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识名园路,秋光导我行。亭虚含石气,径邃远车声。
花竹欢相得,江湖兴忽生。流泉何处发,喷瀑已纵横。
青毡坐对此虚堂,惟有荷风过短墙。早起却怜春已去,閒来自觉日偏长。
绿迷隋苑颦杨柳,红褪唐宫怨海棠。光景如流寒又燠,天时未定雨违旸。
浅深秋色看红叶,高下人烟入翠微。
过岭已怜云满{革登},穿林宁恨露沾衣。
山径崔嵬不易行,扶摇直上午风轻。巩关西望河千里,一抹烟云绝顶生。
久分生涯托涧薖,齑盐送老意如何?奇情未合销磨尽,风雨中宵一啸歌。
九十慈亲鬓发播,今年菊早去年花。
一尊细说重阳事,似此清欢有几家。
暮声杂鸣叶,灵籁生郊墟。白雾脆杨柳,秋水翻芙蕖。
蟾蜍澹帘箔,机杼织寒虚。几度思蘋藻,茫然愧鹿车。
初次认识这著名园林的小路,秋日的阳光温柔地引导我前行。亭子空灵地含着石头的气息,小径幽深远远隔绝了车马的喧声。花朵和竹子欢喜地相互映衬,江湖的兴致忽然在心中涌生。流动的泉水不知从何处发源,喷涌的瀑布已然纵横交错。
坐在青毡上对着这空荡的堂屋,只有荷风轻轻拂过矮墙。早起时却怜惜春天早已离去,闲暇时自觉日子格外漫长。绿色迷离如隋苑颦眉的杨柳,红色褪去似唐宫哀怨的海棠。时光如流水般忽寒又暖,天气未定时而雨时而违逆阳光。
深浅不一的秋色中欣赏红叶,高低错落的人家融入翠绿的山间。翻过山岭已怜惜云朵弥漫鞍具,穿过树林岂会怨恨露水沾湿衣衫。山径高峻不易行走,乘着上升的午风轻轻直上。从巩关向西眺望黄河千里,一抹烟云在山顶悠悠升起。
长久以来将生涯寄托在山涧薖草,用粗茶淡饭送老这心意如何?奇异的感情还未消磨殆尽,风雨交加的半夜一声长啸高歌。九十岁的慈亲鬓发斑白,今年的菊花比去年开得早。一杯酒细细诉说重阳节的往事,像这样的清雅欢乐能有几家。
傍晚的声音夹杂着鸣叫的叶子,灵妙的声响从郊野村落中生发。白雾轻抚杨柳显得清脆,秋水微漾翻动着待放的荷花。蟾光淡淡映在帘箔上,机杼声如编织寒空的虚静。几度思念那蘋藻的清雅,茫然中愧对简朴的鹿车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