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城城欲摧,北风吹折琼花飞。扬州乙酉遭屠戮,卓氏贞魂至今哭。
将军降敢丞相死,一家八口齐赴水。池中土作殷红色,血渍波痕转逾碧。
曾闻精卫能填海,一勺之池想易改。
美人星冠云绮裳,自我不见今三霜。常时开口咏凤凰,律中角徵宫羽商。
江妃河伯权相将,山鬼木魅无精光。俄然一斥万里乡,十口奔驰饥无糠。
为爱东园四照亭,剪开繁木快人情。新秋雨过閒云卷,十里南山两眼明。
一切法不生,一切法不灭。若能如是解,诸佛常现前。
喀喇乌苏者,唐言黑水同。去年我军薄
苍茫云树渺相迎,山县烧余祗故城。
鸡犬不闻仍禁火,经过转见乱离情。
被发卧盘石,红颜朝日光。有鸾自歌舞,不嫁长沙王。
黑云沉沉压向城头,城墙几乎要崩塌,北风呼啸着吹折了琼玉般的花瓣。扬州在乙酉年遭遇屠戮,卓家贞烈的魂灵至今仍在哭泣。将军投降了,丞相却赴死尽忠,一家八口一同投身水中。池底的泥土浸成暗红色,血水染过的波纹反而显得更青碧。曾听说精卫鸟能够衔石填海,这一方小池想必更容易改变吧。
她头戴星冠身着云霞般的绮罗裳,自那以后我已三年未见她。往日她常开口吟咏凤凰之曲,音律中角徵宫羽商流转悠扬。江神河伯暂且相伴,山鬼木魅都失了光彩。忽然被贬斥到万里荒乡,十口人奔波流离饥饿无粮。
只因喜爱东园里阳光遍洒的四照亭,便剪开繁密枝叶让心境豁然开朗。新秋雨后闲云舒卷,十里外的南山在眼前清澈明朗。一切法本无生起,一切法亦无寂灭。若能如此领悟,诸佛便常在心间显现。
喀喇乌苏,在唐代言语中与黑水同义。去年我军逼近……苍茫云雾与树木渺远相迎,山城县镇被焚后只剩旧城荒寂。不闻鸡犬声,依旧禁绝烟火,行过此处更觉乱世离别的悲凉。
她披散长发卧于盘石之上,朝日光辉映着青春容颜。有鸾鸟自在起舞清歌,此生不嫁与长沙王为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