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粤西全州界
祖之望
清代楚尾同分野,湘源昔未经。云根连水白,山面向人青。
乳窦穿岩腹,松阴护草亭。读书行万里,小轿辟疏棂。
竹槛匝回廊,城中似外方。月云开作片,枝鸟立成行。
径接河源润,庭容塔影凉。天台频去说,谁占最高房。
吴有朱夫子,相知凡几年。心怜闭门叟,书附过江船。
行已为人表,文应许世传。临风有馀诲,时复慰皤然。
边地无芳树,莺声忽听新。间关如有意,愁绝若怀人。
明妃失汉宠,蔡女没胡尘。坐闻应落泪,况忆故园春。
挥手凭栏意气横,狂飙浩荡扫神京。只今惟有寒鸦噪,曾伴楼头万岁声。
堂堂遗一老,五福寿而康。
系出安仁谰,身居荣禄乡。
冰霜同是岁寒心,回首江南间阔深。尚有风流何逊在,水边篱落待重寻。
译文及翻译:
进入粤西全州地界,楚地的尽头与此处同属一个分野,湘江的源头我从前未曾踏足。云彩的根基与水相连,呈现一片洁白,山峦迎面而立,青翠欲滴。石乳洞穿岩石的深处,松树的阴凉庇护着那座草亭。我读书行走万里路,乘着小轿推开稀疏的窗棂。竹栏杆环绕着回廊,城中景象宛如异乡。月亮和云彩散开成片,树枝上的鸟儿站立成行。小径连接着河源的湿润,庭院映照着塔影的清凉。天台山常被人提及,谁占据了那最高的屋房?吴地有位朱夫子,相识已有多少年。心中怜惜那闭门不出的老人,书信托付过江的船只传递。他的品行堪为世人表率,文章理应流传后世。临风时他还有余多的教诲,时常安慰我这白发苍苍的人。边境之地没有芬芳的树木,黄莺的鸣叫声忽然听起来新鲜。鸟鸣婉转仿佛有情意,愁苦至极就像在怀念故人。明妃失去了汉朝的恩宠,蔡文姬沦没在胡人的尘埃。静坐听闻这些怎能不落泪,更何况回忆起故园的春天。挥手凭栏,意气风发,狂风浩荡扫过昔日的神京。如今只有寒鸦在聒噪,它们曾陪伴楼头那万岁的欢呼声。堂堂留下一位老人,五福俱全,长寿而安康。他出身于安仁谰,身居在荣禄之乡。冰霜同样怀着岁寒的坚贞之心,回首江南,间隔深远。还有风流的何逊仍在,水边的篱笆院落等待我重新寻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