滹沱
戴粟珍
清代乐城昨夜共悲歌,击碎春镫感慨多。破晓行来残醉在,萧萧寒日渡滹沱。
凤纸衔封玉镜台,绣鸾传记已相猜。倾城笑脸千金样,莫对閒人一例开。
此间不愧总宜名,山色湖光任雨晴。
鸿雁一声秋意惨,疏杨援曳尚多情。
历历尘沙貌,棱嶒怪尔殊。寒云缠毳服,猛气映虬须。
万里明王贡,群方混一图。追伤衰晋末,无力斩休屠。
灵鹫峰南半麓高,护持曾此荷宸褒。残碑漫讶沈苔藓,功德元逾铜瓦牢。
黄昏戌,寰中不碍平人出。瓦砾光生珠玉闲,将军岂用驱边卒。
霞光蔚起绕城东,高耸层楼振校风。多少儿童排队至,齐声弦诵震三公。
译文及翻译:
滹沱
乐城昨夜我们一同悲歌唱彻,
击碎春灯时心中感慨万千。
破晓前行残存的醉意仍在,
萧瑟寒日下独自渡过了滹沱河。
凤纸玉镜台已封缄衔寄,
绣鸾传记早惹人猜疑。
倾城笑脸犹如千金难买,
莫要对着闲人轻易展露。
此处不愧“总宜”之名,
山色湖光任凭它晴或雨。
鸿雁一声啼叫秋意凄惨,
疏落的杨柳摇曳仍似含情。
尘沙中容颜清晰可辨,
嶙峋奇崛的模样如此不同。
寒云缠绕着毛毡衣袍,
勇猛气概映照着蜷曲胡须。
万里之外向明君进贡,
四方疆域渐混同一统。
追忆感伤衰败的晋朝末年,
却已无力斩灭那休屠部族。
灵鹫峰南半山高峻,
曾蒙圣恩护持受褒奖。
残碑怎怪它沉没苔藓中?
功德原本比铜瓦更坚牢。
黄昏戌时,世间无碍平民出行,
瓦砾之间珠玉光泽隐现,
将军何须驱遣边关士卒?
霞光蓬勃环绕城东而起,
高楼耸立激扬着学堂风气。
多少孩童列队徐徐行来,
齐整诵书声震动了朝堂三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