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过姑苏
袁棠
清代繁华初认阖闾城,隐隐亭台月色升。两岸吴歌平岸水,红楼高映满河镫。
莫听阿干歌,阿干心独苦。棘城西去白兰山,茫茫隔今古。
阿干为弟言,马伤君莫怒。弟言报阿干,连枝本同父。
滚滚溪亭雨未休,偶陪小队得来游。蚕桑时候将何望,燕麦风前信隐忧。
民力已殚诚易与,天心非远不难筹。果然香火开晴色,从此年登定有秋。
缺唇丹井应千尺,秃顶灵杉恰百围。
鹤去不闻人下子,黄蜂无数采花归。
秘藏开新译,天花雨旧堂。
证经多宝塔,寝疾净名床。
伊余削籍游京华,畴昔知交绝来往。踽踽孤踪近十年,邂逅石闾非梦想。
高才逸气淩九霄,冰雪奇文共欣赏。眉山即山相继来,睥睨今古分雄长。
青青江上蒲,宛宛水中鱼。楚楚东家女,盈盈楼上居。
泠泠抚瑶瑟,粲粲被罗襦。昔如昆山玉,今如浊水珠。
译文及翻译:
夜晚路过姑苏,初次认出这繁华的苏州城,月色朦胧中亭台楼阁若隐若现。两岸传来吴地的歌声,与江水一样平缓流淌,红楼的灯火高高映照,满河都是闪烁的灯光。
莫要听那阿干的悲歌,阿干心中独自苦涩。从棘城向西去往白兰山,茫茫一片隔绝了古今岁月。
阿干对弟弟说,马儿受伤请你不要恼怒。弟弟回答阿干,我们本是同父所生的连枝兄弟。
溪亭边细雨滚滚不停,偶然陪着小队来此游玩。蚕桑时节将至还能指望什么?燕麦在风前摇曳,确实藏着隐隐忧愁。
民力已经耗尽,诚然容易相处;天意并不遥远,不难筹谋应对。果然虔诚的香火迎来了晴朗天色,从此年年丰收定会有好秋收。
缺口的丹井应有千尺深,秃顶的灵杉恰有百围粗。鹤已飞去不再听到人声,黄蜂无数采着花儿归来。
秘藏的经典开启新译,天花如雨洒落旧堂。在多宝塔验证佛经,卧病在净名床上。
我削去籍贯游历京华,往日的知交断绝了来往。孤独一人走了近十年,在石闾邂逅故友,这并非梦想。
高才逸气直冲九霄,冰雪般的奇文共同欣赏。眉山和即山相继而来,睥睨今古各领风骚。
青青江边的蒲草,宛宛水中的游鱼。楚楚动人的东家少女,盈盈独居在楼上。泠泠弹奏着瑶瑟,粲粲穿着罗襦衣裙。从前如同昆山美玉,如今却似浊水中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