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怀
性道人
清代朔风哀角起孤城,强就东篱对菊英。侠气驱愁存傲骨,诗怀借酒出奇兵。
碧云黄叶清秋色,蒲枕青镫旅馆情。敝葛何堪当此际,新凉渐向永宵生。
牡丹初剪时,已具新花眼。代谢不容发,笑杀铁门限。
归来语向谁,白发故交稀。满目亭台好,伤心俗化微。
慌迷携鹤径,惭过钓鱼矶。童子何知我,犹嗤旧素衣。
驹隙匆匆不暂留,谁能宴坐学裴休。
君携嘉客江亭醉,我泛扁舟楚泽秋。
翠羽金钱梦已阑,空余残蕊抱枝乾。
纷纷轻薄随流水,黄与姚花一样看。
絮云翳日,烟柳断肠,羁游怕寻芳路。徐步青溪,不见春波照窥户。
愁红舞,哀燕语。漫笑我、老怀空负。念佳丽,藉甚当年,忏情无绪。
初画不自知,忽忘笔在手。庖丁及轮扁,还识此意否?
译文及翻译:
北风呼啸,哀伤的号角从孤寂的城池响起,我勉强走到东篱边,对着盛开的菊花。用侠义的气概驱赶愁绪,保持着不屈的傲骨;借着酒意,诗情如奇兵般涌现。碧云和黄叶交织成清秋的景色,在旅馆里,枕着蒲枕,对着青灯,感受着漂泊之情。破旧的葛衣怎能抵挡这时的寒冷,新的凉意逐渐在漫长的夜晚中生起。
牡丹刚被修剪时,就已经有了新的花蕾。新旧更替不容一丝喘息,连铁门限都笑死了。回来后能向谁倾诉?白发老友越来越少。眼前亭台楼阁美好,却伤心于世俗风气的衰微。慌乱中迷失了带着仙鹤的小路,羞愧地走过钓鱼的矶石。童子怎能理解我?还在嘲笑我穿旧的素衣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匆匆不停留,谁能像裴休那样安然坐饮?你带着贵客在江边亭子醉饮,我独自泛着小舟,在楚地的秋水中漂泊。富贵荣华的梦已经消散,只剩下残败的花蕊抱着干枯的枝条。那些轻浮的东西纷纷随流水飘走,将黄色和姚花同等看待。
如絮的云遮蔽了阳光,烟柳让人心碎,漂泊的游子害怕寻找花香之路。慢慢走在青溪边,看不见春水照映着窥视的窗户。忧愁的红花在舞动,哀伤的燕子在啼鸣;徒然嘲笑我,年老的心怀空空如也。思念当年的佳人,那时多么风光,现在忏悔情感却毫无头绪。
刚开始画画时不自知,突然忘记笔还在手中。像庖丁和轮扁那样的匠人,还能明白这个意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