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冠花
傅于天
清代霜雪频经过岁华,芬芳浓艳胜诸花。娇红谁说无多子,似汝娇红子倍加。
夜永风露下,庭空帘幕秋。杯盘延素魄,针缕动双眸。
天上秖今夕,人间宁少留。如何一水际,岁岁此相求。
菊花开灿烂,溪水日潺湲。不睹黄云暗,焉知白露繁。
稻粱迟社燕,茗盌对山村。回首成衰迈,还应望石门。
门前有垂杨,枝叶何靡靡。
飘花欲及地,忽复因风起。
斗牛星外翻成梦,巢鸟枝南略寄身。
越国荷花八百里,别来谁是采莲人。
岩疆数十里,良楛各异族。地连颍与毫,犷悍习成俗。
颇闻道旁言,谓我少严酷。抚心良自惭,十载负民牧。
世界偶然留色相,生涯毕竟托清波。明珰翠羽人曾识,碧漠红塘梦似过。
残月照来裳佩冷,晓风坠后粉痕多。城南诗客频相问,怊怅朱颜易老何。
译文及翻译:
霜雪一次次经过岁月,鸡冠花的芬芳和浓艳胜过其他花朵。谁说那娇艳的红色没有多少种子?像你这样娇艳的红色,种子却加倍地多。
漫漫长夜里,风露降下,庭院空旷,帘幕间透着秋意。杯盘映着明月的光辉,针线活动了双眼。
天上只有今晚,人间岂能久留?为何在水边,年年这样相寻求?
菊花盛开得灿烂,溪水每日潺潺流淌。不见黄云变暗,怎能知道白露繁多。
稻谷高粱等待着社燕,茶碗对着山村。回头一看自己已衰老,还应遥望石门的方向。
门前有垂杨柳,枝叶多么茂密。飘落的花瓣快要触地,忽然又被风吹起。
斗牛星之外化作一场梦,巢中鸟儿在枝头南边略微寄身。越国的荷花绵延八百里,别离后谁是那采莲的人?
边疆数十里,良莠不齐各族杂居。土地连接颍与毫,粗犷强悍成了习俗。常听到路边人言,说我少了严酷。扪心自问真惭愧,十年辜负了牧民之责。
世界偶然留下色相,生涯终究寄托在清波。明珰翠羽人曾相识,碧漠红塘似梦般掠过。残月照来衣裳和佩饰冰冷,晓风吹落后粉痕斑斑。城南的诗客频频相问,惆怅那红颜易老该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