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兴寺大佛长歌
诸锦
清代沧师子定窣堵波,并此菩萨称峨峨。七十三尺躯不矬,层桄杰阁俯委蛇。
横睇三晋并两河,仿佛匆岭来蓬婆。此寺经自开皇驮,周显德毁像亦蹉。
龙兴龙藏知无他,隋张公礼书不磨。我朝圣祖挥天戈,大书隆兴抵擘窠。
上覆栋宇下蟠鼍,丰碑御制乾隆哦。维佛之国金挼莎,四八之相高峨嵯。
曾闻梵夹毗舍㜑,由旬二十五更过。汉嘉弥勒夫如何,凿山千尺信可托。
新昌吴越崇释迦,万家膏血助无那。哀哉下民夭枉瘥,药叉鬼母鸯崛魔。
毒灼臛劓刖挛瘸,有臆难对张口呿。离生别死哭鬓皤,鲍出不遇人为牺。
啖人之贼虎牙劘,至圣中国生人痾。雉离兔脱寐无吪,坤德何故钟幺么。
仁哉太守勇番番,谓即墨郭公廷翥。绣衣侍御立谏坡。
天子可奏驰传騧,汝臂六七母陀罗。大威神力抉象驼,彼吞黄小如虾蠃。
孰提孰出孰抚摩,孰取弊人捣锸䑘。孰取赤子完锡䋪,孰穷溺恶焚艑艖。
孰披寨穴清江沱,神狮一吼毛脱鹅。木夫土伯强于难,驱囚系度索山阿。
苍苍薄薄平不颇,天下有道由庚歌。北极祝栗南牂牁,远行不烦吉日睋。
手中不劳持斧柯,熙哺作息言无讹。慈悲大雄同一科,不尔便合薶身薖。
颠踣死丧亦孔多,香烟熏染唯媕娿,天寒烧取不用诃。
桐风刮帐无春温,赤精解绶佩金神。银浦桥成鹊济津,遥遥帝子度长云。
野芳萋萋日杲杲,十万蛾眉镜中老。锦楼折竹夜迎仙,越秀吴都巧不眠。
瑶窗屈曲倚崇阿,金染斜阳碧染莎。帘幕晓寒鸠雨细,池塘春静燕泥多。
桂旌冉冉迷湘竹,莲步盈盈隔汉波。为问画楼西畔路,花香月色近如何。
昼读兵书夜枕戈,少年猛士出三河。
乘时欲取封侯印,可奈天骄力请和。
了无暑。南来几、梅风吹霁虹雨。博山烟一缕。轻度魫窗,萦带芳树。
罗衣楚楚。添半臂、泥金刚彀。玉簟龙鳞似水,仗六曲画屏风,把新寒防护。
一丘一壑。野鹤孤云随处乐。篆带纱巾。且与筠庄作主人。
高山流水。指下风生千古意。寿庆年年。长在新秋六日前。
旧时典正父,今日一浮屠。
四海谁知己,三更忽撚须。
译文及翻译:
沧州的狮子镇守在佛塔旁,与这尊菩萨一同巍峨耸立。七十三尺的身躯毫不矮小,层叠的楼阁俯视着蜿蜒景象。
横望三晋与两河之地,仿佛从匆岭来到蓬婆山间。这座寺庙自开皇年间驮运而来,周显德时毁坏佛像也遭磨难。
龙兴龙藏皆知别无他故,隋朝张公礼的碑文永不磨灭。我朝圣祖挥动天戈征战,大书“隆兴”二字堪比擎天巨擘。
上覆栋宇下盘鼍龙,丰碑御制乾隆吟咏赞叹。佛国以金砂装饰,四八妙相高耸入云。
曾闻佛经记载毗舍婆,二十五由旬路程漫漫而过。汉嘉弥勒佛像何等宏伟,凿山千尺确实可寄托信仰。
新昌吴越之地崇奉释迦,万家百姓血汗无奈奉献。哀哉下层民众夭折病亡,药叉鬼母鸯崛魔怪肆虐。
毒火灼烧、割鼻断足、蜷曲瘸拐,满怀悲愤难诉张口结舌。生死离别哭白了鬓发,鲍出不遇之人沦为牺牲。
食人之贼如虎牙锋利,至圣中国却生民病痛。雉鸟逃离野兔脱走夜不能寐,坤德为何聚集微小之恶。
仁哉太守勇猛果敢,即墨郭公廷翥所为。绣衣侍御立于谏坡之上。
天子可奏请驰传快马,你臂膀六七如母陀罗手。大威神力能拔起大象骆驼,彼等吞噬弱小如虾虫。
谁去提拔、谁去拯救、谁去抚慰?谁取弊病之人捣毁枷锁?谁救赤子保全性命?谁除尽溺恶焚烧贼船?
谁扫清寨穴净化江河?神狮一吼令鹅毛脱落。木夫土伯强横作难,驱赶囚徒系于度索山阿。
苍天茫茫大地平坦不偏,天下有道则唱由庚之歌。北极祝栗南至牂牁,远行不必择吉日观望。
手中无需持斧征伐,百姓作息安然无讹。慈悲与大雄本属同源,否则便该埋身荒野。
颠沛死丧何其之多,香烟熏染只余犹豫,天寒时焚烧也不需斥责。
桐风刮过帐幕无春温暖意,赤精解下绶带佩戴金神。银浦桥成鹊鸟济渡津口,遥遥帝子度过长空云层。
野花萋萋阳光灿烂,十万蛾眉在镜中老去。锦楼折竹夜间迎仙,越秀吴都巧技不眠。
瑶窗曲折依偎高山,金辉染斜阳碧色染莎草。帘幕晨寒鸠鸟细雨,池塘春静燕泥堆积。
桂旌缓缓迷失湘竹,莲步轻盈隔汉水波。试问画楼西畔路旁,花香月色近来如何?
白日读兵书夜晚枕戈待旦,少年猛士出自三河之地。
乘时欲取封侯印信,怎奈天骄竭力请和。
全无暑热。南来几番、梅风吹散霁后虹雨。博山炉烟一缕轻飘。淡淡度过魫窗,萦绕芳树之间。
罗衣整洁楚楚。添上半臂、泥金刚般坚实。玉簟龙鳞清凉如水,倚靠六曲画屏风,将新寒抵挡防护。
一丘一壑自在。野鹤孤云随处欢乐。篆带纱巾轻系。且与筠庄共作主人。
高山流水知音。指下琴音风生千古意境。寿庆年年延续。长在新秋六日之前。
旧时严谨正直的父亲,今日已成一位僧人。
四海之内谁知己心,三更时分忽捻须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