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月堂之云门扫古岩塔
清恒
清代风斜雨细一帆轻,又向山阴道上行。若到香炉峰背后,伤心莫听杜鹃声。
群山秀簇古云门,佛阁镫微影渐昏。知否故人头尽白,不谈往事已销魂。
玉笥山空宝镜寒,无人击竹笥栏干。惟遗挂锡松千尺,化作蛟龙月上蟠。
会晤从来未可期,只凭诗句写相思。春来驿使多西去,好把梅花寄一枝。
达人胸次与天宽,到处浮家得细看。满盌莼丝浮碧色,不妨邀客话儒酸。
抱被相随石室中,天鸡初唱海涛红。晦明不定山头日,呼舞无端谷口风。
前辈书题空石藓,野人心思只云松。神仙骨相知谁是,更踏飞云最上峰。
履癸昆吾祸莫移,应天重造帝王基。
子孙何事为炮烙,不念嘻吁祝网时。
闲倚蒲团向日眠,不能归老岳云边。
旧时僧侣无人在,惟有长松见少年。
叠鼓杂鸣笳,天风送使槎。内臣金镂带,壮士铁为檛。
去路缘青海,行营驻白沙。单于争慕义,不用李轻车。
译文及翻译:
送月堂去云门扫古岩塔
风斜斜地吹,雨细细地下,一叶轻舟飘荡,又沿着山阴的小路前行。如果到了香炉峰的背后,伤心时千万别听杜鹃的啼叫。
群山秀丽簇拥着古老的云门,佛阁里灯光微弱,影子渐渐昏暗。你可知道,老朋友们的头发都已全白,即使不提起往事,也足以让人心魂消散。
玉笥山空寂,宝镜般泛着寒意,再无人敲打竹笥的栏杆。只留下挂着的锡杖和千尺高的松树,仿佛化作蛟龙,在月亮上盘绕。
相会从来难以预料,只能借着诗句来倾诉相思。春天来了,驿站的使者多向西去,正好折下一枝梅花寄去。
豁达的人胸襟像天空一样宽广,随处漂泊的家也能细细品味。满碗的莼菜丝浮着碧绿的颜色,不妨邀来客人,聊聊儒生的酸楚情怀。
抱着被子跟随在石室中,天鸡初啼时海涛被染红。山头的日光忽明忽暗,谷口的风无缘无故地呼啸舞动。
前辈的题字空留在长满苔藓的石头上,野人的心思只寄托于云松。谁是那神仙般的骨相?再踏上飞云,登上最高的山峰。
履癸和昆吾的灾祸无法改变,顺应天命重造帝王的基业。子孙为何要做炮烙这般残酷的事,难道忘了当初叹息祈祷的时刻?
闲靠着蒲团向着太阳打盹,却不能归隐到岳云边终老。旧时的僧侣早已不在,只有那长松还记得我年少时的模样。
鼓声叠起夹杂着胡笳鸣响,天风送着使者的行船。内臣系着金镂腰带,壮士手持铁制短棍。去路沿着青海延伸,行营驻扎在白沙边。单于争相仰慕道义,再也不需李轻车那样的将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