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鹿台二首 其二
区宇瞻
明代锦忆千金使,台悲逐鹿翁。迹人迷岁月,只认上林中。
犹是行春队里仙,闻名未胜见时贤。交从暇日酬知己,饮托雄文纪盛筵。
出郭图书留近驿,隔江灯火候归船。送君便重思前度,不道长安远日边。
束书厚疆圉,自固恐自陷。心兵失铦铓,何药与淬蘸。
十载伏髹几,剥处泽可鉴。两袖月补缀,布褐色为俭。
太上屈尊抟众杯,岂能尽破恣狂诡。芸芸手足美头颅,何爱造之何怒毁。
双螺浸湖水,万古镇龙宫。小大名形异,东西奠位同。
尝闻出光怪,于此验凶丰。欲往叹无翼,凭谁学御风。
佛固不可求,会处岂容说。苦作如是言,为谁略饶舌。
广郡延袤古桂阳,郡人不省是维桑。换盐忽漫逢宾客,食藕因思制楚裳。
天下几州真刺史,我来一度旧刘郎。而今不作看花恨,消息王孙草尽芳。
译文及翻译:
回忆那千金使者的锦绣往事,白鹿台上伫立着悲叹逐鹿名利的老翁。追寻足迹的人迷失在漫长岁月里,眼中只认得上林苑的旧日风景。你仍是那春日巡游队中的仙人,早闻美名却不及亲眼见到当世贤才的欣喜。在闲暇时光结交知己、酬答深情,畅饮时借着雄浑诗文铭记这场盛宴。离城时书籍暂存在近郊驿站,隔江的点点灯火守候着归来的客船。送别你时不由得重忆往日相聚,虽不说长安遥远如在天边,心绪已随你飘向远方。
捆扎书卷如筑起厚重城墙,固守自我却反怕陷入困局;心中斗志若失了锋芒,又该寻何药来淬炼重塑?十年伏案在漆木几旁,磨损处倒映出时光光泽;两袖用月光细细缝补,一袭布褐衣衫更显清俭风骨。尊者俯身与众共举杯盏,哪能全然破除世间的放纵虚妄?芸芸众生皆有手足与俊美头颅,为何既创造他们又忍心毁弃?
那双螺山浸在湖水之中,万古以来镇守着深潭龙宫;大小形态虽各不相同,东西对峙却奠定相同地位。曾听闻此地有灵光异象,在此可验征年景凶吉丰歉。想前往探看却叹身无羽翼,能凭谁学得御风而行?
佛陀本不可强求,相逢之境更难以言传;苦苦说出这般言语,又是为谁略作多余倾诉?广阔郡城绵延自古桂阳,乡人竟不知这原是故土桑梓。换盐时偶然遇见远方宾客,食藕时忽而念起缝制楚裳。天下能有几州称得真正的刺史?我此行重游恰如旧日的刘郎。如今不再怀有看花不得的遗憾,只因消息传来——王孙的芳草已遍野飘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