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渚扬帆过竹西,疏杨三十六湖堤。刈蒲成束高于屋,卖鸭论双贱似泥。
甓社画桥夸米芾,藕塘战垒说刘猊。家家但祝田畴固,吹火篱根傍钓矶。
不求丹凤食,不学景龙吟。
自有慈仁意,相依岁月深。
金风来西北,籁声响万窍。风收万籁无,谁识其中妙。
流尘拂还集,絜糒俨然陈。
歌吹自朝暮,君王宁复闻。
游子陟皇路,幽人啸碧林。南北既异天,情意复铅金。
愿言奏雅歌,既翕和且耽。巍巍山自高,洋洋水自深。
谢却君恩入寒尘,宫花从此不能春。
丹青恨毛延寿,娄敬先为作俑人。
四夷重译贡。百姓讴吟咏太康。
船儿从板渚扬帆驶过竹西,稀疏的杨树守着三十六湖的长堤。割下的蒲草捆得比屋檐还高,卖鸭子成双计价贱得像泥土。
甓社湖的雕栏画桥人人夸说米芾风雅,藕花塘的战垒还在诉说刘猊的旧事。家家户户只盼着田土丰饶安稳,在篱根吹火煮饭,挨着钓鱼的石矶。
不求凤凰般的珍食,不学景龙那般吟啸。自有慈爱仁厚的心意,相伴着岁月悠悠情深。
西北吹来金色的秋风,万千孔窍响起自然的箫声。风停了,万籁归于寂静,谁能领会这其中的玄妙?
飘飞的尘埃拂去又聚拢,洁净的祭品庄重地摆列。笙歌吹奏从清晨到日暮,君王可还能听见?
游子踏上远行的皇路,隐者在青翠的林间长啸。南北已是不同的天地,情意却如铅金般沉厚不移。
但愿能奏响雅正的歌谣,和谐沉醉,心意相融。巍巍高山自在崇高,洋洋流水自在幽深。
辞谢了君恩步入清寒尘世,宫中的花朵从此再不能逢春。心中怨恨那画师毛延寿,更怪娄敬最先开了这般先例。
四方边远之地辗转来朝进贡,百姓歌吟着太平康乐的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