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曾巨舰赤嵌开,早识东彝伏祸胎。海外情天难补恨,人间劫火忽成灰。
险随虎踞龙蟠失,忧逐山穷水尽来。枉说请缨旧儒将,沐猴终竟是庸才。
离披寒露下,萧索微风触。
摧折有余青,従横未须束。
风月山川共一家,谁来语下定龙蛇。
太白不曾登便殿,笔头昨夜自生花。
寂寂青枫岸,萧萧白版扉。
端居常嬾动,偶出却忘归。
生平不作温饱计,岁晚宁愁衣褐无。
一夜娇儿啼彻晓,始知寒色已侵肤。
君不见,东坡调水传佳话,全凭清浊分流派。甘美香冽天一生,沁人诗骨清人肺。
又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石水斗泥资灌溉。有时汲之供烹啜,不闻饮者比沆瀣。
祇园甘露滴,使我宿酲消。独自留方丈,诸天不寂寥。
行踪泥芳草,吟兴写芭蕉。已作逃禅客,无烦折简招。
记得那巨大的战船曾在赤嵌城下启航,早已预见东方夷族埋下祸患的种子。海外那片深情的天空难以弥补遗憾,人世间的劫难之火转眼已燃成灰烬。 险要之地随着虎踞龙蟠之势一同失守,忧患追着山穷水尽的绝境步步袭来。枉然称道那位曾请缨出征的老将,终究不过是沐猴而冠的庸碌之才。
寒露零落飘下,微风吹拂着萧瑟的枝叶。 纵使摧折仍留着几分青翠,纵横散漫又何须束缚。 清风明月与山川本就同属天地,谁能在禅语间判定龙蛇之分? 太白不曾踏入便殿献赋,笔尖昨夜却自生绚烂花光。
寂静的青枫江岸,萧瑟的白木门扉。 平日居处总懒得多动,偶尔出门竟忘了归来。 平生从未只为温饱奔波算计,年末又怎会忧愁粗衣匮乏。 直到整夜听着娇儿哭到天明,才发觉寒意早已渗入肌肤。
你可知道,苏东坡调水的故事传为佳话,全凭着清浊分明的智慧。 甘甜清香如天然酿就的琼浆,浸透诗人的风骨,涤荡世人的肺腑。 你可看见,黄河之水仿佛从九天倾泻,带着沙石泥土滋养万里田畴。 有时取来烹煮清茶待客,从未听闻饮者将其比作污浊的露水。
祇园清晨的甘露滴落,消散我隔夜的醉意。 独自留在方丈室内,却觉天地万物依旧生动。 步履沾染芳草的清香,诗兴倾泻在芭蕉叶上。 早已作了逃离尘嚣的禅客,不必再烦劳书信相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