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信国绿端蝉腹研歌
江之纪
清代黄冠不返燕山客,柴市风霾蔽天黑。剖将径寸夷齐心,染出一方天水碧。
故人却聘逃临安,有叟西台击竹还。相逢静听啼鹃哭,石君洒泪比人寒。
斜飞半角都安在,朱鸟魂归朝局改。母妃难补女娲天,帝子谁填精卫海。
会稽山南宝气空,妖僧一炬烧云红。六丁独抱石君去,多年稳卧冯夷宫。
老渔大笑呼君起,有似蕤宾跃池水。清光耿耿照秋霜,错道文山犹未死。
吁嗟乎!文山到今原不死,可惜青松斲研赵承旨。
天灾自古有,昏垫弥今秋。霖霪溢川原,澒洞涵田畴。
指途适汶阳,挂席经芦洲。永望齐鲁郊,白云何悠悠。
傍沿钜野泽,大水纵横流。虫蛇拥独树,麋鹿奔行舟。
石磴高盘处,青枫引物华。闻声知树密,见景绝纷哗。
绿屿临窗牖,晴云趁绮霞。忘言清静意,频望群生嘉。
天山青控戍楼中,画角呜呜咽晚空。沙碛雨颓逢箭镞,战场风急转河蓬。
李陵望国台犹在,蔡琰悲笳怨未穷。猎骑遥遥入霜雾,鸊鹈泉外夕阳红。
二祖霜台有烈声,传家文宪见先生。
刚而不折松筠寿,贫弗滥求冰玉清。
金城十仞据阳池,三镇高扃死不随。
自是天恩浃肌髓,不关左衽限戎夷。
弦管青春剧,长安好事家。
已闻音振木,知有面如花。
译文及翻译:
文信国的绿端蝉腹研歌
那戴黄冠的道士再未回到燕山作客,柴市的风沙遮天蔽日一片漆黑。剖开一寸忠贞如夷齐的赤心,染就一方宛如天水般的碧色。 老朋友拒受聘约逃往临安,有老翁在西台击竹而归。相逢时静静听着杜鹃哀啼,石君洒下的泪比人心更寒。 斜飞的半角砚纹今在何处?朱鸟魂魄归来朝局已改。母妃难补女娲漏天的残缺,帝子谁来填平精卫的恨海。 会稽山南的宝气消散一空,妖僧一把火将云霞烧得通红。六丁独自抱着石君离去,多年安稳沉卧在冯夷的水宫。 老渔夫大笑着唤君起身,好似蕤宾铁跃出池水。清冷光芒凛凛映照秋霜,错以为文山公还未死去。 唉呀!文山公至今原本就不曾死去,可惜那青松被砍斫成砚台,赵承旨啊。 天灾自古便存在,昏暗淹没弥漫今秋。连绵大雨溢满山川原野,浩瀚洪水吞没田间地头。 指明前路前往汶阳,张帆穿过芦花洲。遥望齐鲁郊野,白云悠悠无尽。 沿着钜野泽畔行,大水纵横奔流。虫蛇盘踞独树,麋鹿奔向行舟。 石阶盘旋高处,青枫引来自然芳华。听声便知树木茂密,见景顿绝尘世喧哗。 绿岛映入窗前,晴云追逐彩霞。忘却言语的清静意境,频频眺望众生美嘉。 天山青翠笼罩戍楼之中,画角呜咽响彻黄昏天空。沙石滩上雨打箭镞残迹,战场急风吹转河畔蓬草。 李陵望国的土台犹在,蔡琰悲笳的哀怨未穷。猎骑遥遥隐入霜雾,鸊鹈泉外夕阳正红。 二位先祖在霜台留有刚烈声名,传家文宪显于先生。刚强不折如松竹长寿,贫寒不滥求似冰玉清纯。 金城十仞雄据阳池,三镇高门至死不随。本是天恩浸透骨髓,不因左衽服饰受限戎夷。 弦管奏响青春戏剧,长安城里好事人家。早已听闻乐声振林木,便知有人颜面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