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张少泉师七十 其五
周在镐
清代东山再起不多年,医国无方去浩然。老我林泉侪木石,任他沧海变桑田。
风潮汹汹何时息,鼙鼓声声遍地传。独有期颐长寿佛,放开冷眼看青天。
长安三月酒如酥,花落平堤水满初。杨柳簇门齐下马,九龙池上看叉鱼。
结绳时远,众口喁噞。载声于腕,墨深管铦。陷文不顾,甘谀乐疢,讳疾忘砭。
谁能响迩,或恐扬燖。宜彼金人,铭背三缄。
耆旧已辽落,床前拜德公。人余柱下史,身是鲁灵宫。
杞宋文何在,齐梁运易终。吾犹及型典,信见剖鸿濛。
水是尧时日夏时,衣冠又是汉官仪。登楼四望真吾土,不见黄龙上大旗。
{賢贝换玉}拳下喝少卖弄,说是说非入泥水。
截断千差休指注,一声归笛啰啰哩。
一镜香云绾玉簪。两湾秋水带秋岚。海中明月梦中探。
修竹多依花焰焰,古梅偏傍柳毵毵。牵丝千尺老春蚕。
译文及翻译:
东山再起没过多少年,治国无方只得归隐而去。我老了,与山林泉水、树木石头为伴,任凭世事变迁如沧海化作桑田。
风潮汹涌何时才能停息,战鼓声声到处传扬。唯有那位百岁长寿如佛的老人,冷眼旁观这苍茫青天。
长安三月的美酒醇香如酥,花瓣飘落平堤,春水初涨满湖。杨柳簇拥门前,一齐下马,在九龙池上观看叉鱼嬉戏。
结绳记事的年代早已远去,众人议论纷纷。声音寄托于手腕,墨迹深浓,笔管锋利。沉溺文字不顾其他,甘于阿谀、乐于病态,讳疾忌医忘却疗治。
谁能声名远播?或许怕被宣扬灼伤。正该效仿那金人,铭刻背后,三缄其口。
老友故旧已渐渐零落,在床前拜见德高望重的您。我如同残留的柱下史官,身如鲁灵宫般敬守旧礼。
杞宋的文化如今何在?齐梁的国运终易消逝。我还能赶上典范时代,确信见证鸿濛初开的真相。
水还是尧时的水,日如夏时照耀,衣冠又似汉朝仪制。登楼四望,这真是我的故土,却不见黄龙大旗飘扬。
拳下喝止少卖弄,说是道非终陷泥水。截断千般差别,休再指指点点,只听一声归笛啰啰哩回响。
如镜的香云挽着玉簪,两湾秋水带着秋日山岚。海中的明月只在梦中探寻。修竹多依偎着焰焰花朵,古梅偏偏依傍垂柳毵毵。犹如牵丝千尺的老春蚕,缠绵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