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况
张祖继
清代三千里外八旬翁,总在劬劳忧患中。失侣通宵鹤警露,哺雏镇日燕衔虫。
欲归无计消家难,再住有谁娱客衷。进退维艰方寸乱,疑蛇入腹忘杯弓。
无端抹尽白门烟,衰丑如斯祇自怜。入世茫然同槁木,阅人多矣是寒蝉。
楼头只挂青天月,水畔间思碧玉年。蕉萃一生缘底事,江潭照影尚缠绵。
窈窕夕阳佳,丰茸春色好。欲觅淹留处,无过狭斜道。
绮席卷龙须,香杯浮玛瑙。北林积修树,南池生别岛。
手拨金翠花,心迷玉红草。谈笑光六义,发论明三倒。
月高长握笛,风急骤添弦。欲问来何处,青天但默然。
楼南红气满霜天,新霁湖山晓色妍。
七日喜逢长至日,百年惭到古稀年。
节物催人又一年,银花莲炬照金尊。
麝鎚官样陪公讌,粉茧卿风忆故园。
若道寻春被雨催,如何随处两三杯。
晚晴晓雨如翻手,有底亏侬不好来。
译文及翻译:
我是一个住在三千里外的八十岁老人,总是处在辛勤劳作和忧患之中。失去了伴侣,整夜像鹤一样警惕着露水;整天像燕子一样喂养雏鸟,衔着虫子。想要回家,却无法解决家庭的困难;再住下去,又有谁能娱乐我这客居的心。进退都艰难,内心混乱,就像怀疑蛇进了肚子,却忘了杯弓蛇影的恐惧。
无缘无故地抹尽了白门的烟雾,衰老丑陋成这样只能自我怜悯。进入人世茫然无知,如同枯木;阅人无数,却像寒蝉一样沉默。楼头只挂着青天的明月,水边偶尔思念青春年华。憔悴一生是为了什么事,在江潭照影时仍然缠绵不舍。
夕阳美好而窈窕,春色丰茂而美好。想要寻找停留的地方,不过是在狭斜道上。铺着华丽席子卷着龙须,香杯中浮着玛瑙般的酒。北林积累了修长的树木,南池生出了别致的岛屿。手拨弄着金翠花,心迷失在玉红草中。谈笑间光耀着诗书礼义,发表言论阐明着人生哲理。
月亮高悬,长久地握着笛子;风急骤起,添加了弦音。想要问来自何处,青天却只是默然无声。
楼南红气弥漫在霜天,新晴后湖山晓色妍丽。七日喜逢长至日,百年惭愧到了古稀之年。
节令景物催人又过了一年,银花莲炬照耀着金尊。麝香官样陪着公宴,粉茧卿风回忆故园。
如果说寻春被雨催促,为何随处喝上两三杯。晚晴和晓雨像翻手一样变化,有什么亏欠让我不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