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黄陵庙,依依帝子灵。渚边蘋自白,湖外草犹青。
云薄纷遥岫,烟寒隔浅汀。当年虚《九辨》,高咏有谁听?
稍稍风头变,侵侵雨脚来。
峰峦忽成暗,云雾亦旋开。
悲落桐。落桐早霜露。燕至叶未抽。鸿来枝已素。本出龙门山。长枝仰刺天。
上峰百丈绝。下趾万寻悬。幽根已盘结。孤枝复危绝。
高阁都将万象收,凭栏睇望兴何悠。
张郎遯世谁家谷,孙子成仙何处洲。
催景阴阳长短宵,天回星纪又玄枵。霜寒草野真无恶,雨湿禾场正不聊。
薄晚固宜山色远,经冬犹未水痕销。私家一饱官何恤,寂寂閒中岁月飘。
空山野食无烟火,灵籁天声自管弦。我亦从今断荤饮,为公重和石斋篇。
孤棹溯霜月,还过阖庐城。系船杨柳,桥畔吹袖晚寒轻。
百尺层台重上,万事红尘一梦,回首几周星。风调信衰减,亲旧总凋零。
湘阴那黄陵庙显得萧瑟冷清,帝子的灵魂依然依依不舍。渚边的蘋草自然洁白,湖外的青草依旧翠绿。
薄云轻绕远山,寒烟笼罩浅滩。当年空有《九辨》那样的高歌,如今又有谁来倾听?
风势渐渐转变,雨丝悄然袭来。峰峦忽然昏暗,云雾又随即散开。
悲叹那凋落的桐叶啊,桐叶早早被霜露打落。燕子归来时新叶未发,大雁飞来时枝条已空。
它原本生长在龙门山,修长的枝干直刺天空。上接百丈绝壁,下临万寻深渊;幽深的根须早已盘结,孤高的枝条却危悬欲断。
登上高阁,万象尽收眼底,凭栏远眺,兴致多么悠长。张郎遁世去了哪处山谷?孙子成仙又在何方洲渚?
光阴催迫,昼夜交替;天象轮回,星纪又转至玄枵。霜寒浸染原野未必可憎,雨湿打透禾场才真愁人。
暮色里山色自然苍茫,历经寒冬水面痕迹未消。百姓自家求一饱,官府何曾体恤?寂静闲散中,岁月悄然飘零。
空山野餐不见烟火,灵妙的自然声响自成乐章。我也从今断绝荤腥饮宴,只为与您再和那石斋诗篇。
孤舟迎着霜月前行,又经过阖庐古城。将船系在杨柳岸边,桥畔晚风轻拂衣袖。
重登百尺高台,人间万事如红尘一梦,回首已过了多少年月。风情才调的确衰减,亲朋故旧全都零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