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江引
杨朝英
元代秋深最好是枫树叶,
染透猩猩血。
风酿楚天秋,
霜浸吴江月。
明日落红多去也!
花逐流泉坐暮春,客来强作永和人。可怜修竹觞吟处,天地无忧物事新。
收得桑榆归物外,种成桃李满人间。
村边古木绿阴交,已老榆钱匝地抛。草醉浓烟鸠唤雨,泥黏落絮燕营巢。
懒过韨井嫌尘扰,静闭斋门待客敲。何处风筝游线断,翩翩落上杏花梢。
天堑长江似海深,江头山鬼笑埋金。
东家酿酒西家醉,世上英雄各有心。
少壮空缠疾病过,光阴况复迅如梭。蹉跎容易入衰境,此德此身将奈何。
隆替存恒期,含生会当尽。独遭诬枉搆,既往有馀悯。
哀彼草昧初,遗黎困戈盾。英雄逞割据,未暇分牡牝。
译文及翻译:
深秋时节,最美的便是那枫树叶,
红得如同浸透了猩猩的鲜血。
秋风酿就了楚地的萧瑟秋意,
寒霜浸润着吴江上皎洁的月。
待到明日,多少红叶都将零落飘散!
暮春里,落花随流水静静飘荡,客人来访,勉强仿效永和年间的闲情。
可怜那修竹下饮酒吟诗的角落,天地间无忧无虑,万物都焕然一新。
在尘世之外收获桑榆的晚景,种下的桃李已遍布人间。
村边古树枝叶交错投下绿荫,老榆钱早已纷纷扬扬洒落满地。
野草沉醉于薄雾,斑鸠声声唤雨;泥土黏住飘絮,燕子忙着筑巢。
懒得经过韨井,生怕尘土搅扰,只静静关上斋门等候客人的叩响。
不知何处风筝断了线,轻盈地飘落在杏花枝头。
长江天堑如大海般深不见底,江边的山鬼嗤笑着埋藏的黄金。
东家酿的酒西家醉倒,世间英雄各自怀揣着心思。
年少时光竟被疾病白白消磨,何况光阴飞逝快如织梭。
虚度年华轻易便步入衰老,这残躯与德行该如何寄托?
兴衰更替自有定数,众生终将走向尽头。
唯独我遭诬陷构害,往事历历令人哀怜。
可叹那混沌初开的年代,百姓受困于战乱兵戈。
英雄们争相割据称雄,哪有余暇去分辨是非对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