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管夫人竹
熊梦祥
元代夫人写竹何纵横,错刀离离光怪生。安得月明招白凤,玉阑西畔听秋声。
书斋西数武,别有远尘天。芒履偶然到,沧洲久自专。
藤萝垂暮雨,桑柘起疏烟。景色新秋近,轻凉亦可怜。
凤纸衔封玉镜台,绣鸾传记已相猜。倾城笑脸千金样,莫对閒人一例开。
拜相后先公与马,公多容色马多忧。若更庆历为元祐,公亦须忧到死休。
远抛卮酒避芳辛,静对烟空月半轮。门掩绿苔真自逸,案堆黄卷不全贫。
非才敢窃明时位,多病愁看故里春。诗侣钓朋俱出饮,也应回忆倦游人。
夜梦乘轻舟,挂席浮天池。天池亦何有,涛澜靡津涯。
中有三神山,楼观何巍巍。晶荧白玉阙,彩错黄金旗。
银烛烧残梦未回,旧家庭院已荒苔。玉箫声杳人何处,惟有东风燕子来。
译文及翻译:
管夫人画竹多么纵横挥洒,笔触如错刀般离奇,光影变幻生辉。怎能在月明之夜招来白凤,于玉栏杆西侧聆听那凄清的秋声。
书斋西边几步之外,另有一片远离尘俗的天地。我穿着草鞋偶然行至,这水滨幽境早已独享已久。藤萝在暮雨中低垂,桑柘树间飘起稀疏的烟霭。景色渐近新秋,那轻微的凉意也惹人怜爱。
凤纸信封衔着玉镜台,绣鸾的传记已惹来猜疑。倾城的笑脸如千金珍贵,莫要对闲杂人等随意展露。
拜相之后,公与马一先一后,公容颜焕发而马多怀忧愁。倘若庆历年间变成元祐时局,公恐怕也须忧愁到死方休。
远远避开酒杯与辛辣滋味,静静面对雾空中的半轮明月。门掩绿苔真是自在安逸,案头堆满书卷并非全然清贫。我本无才却忝居盛世官位,多病中愁看故乡春色。诗友钓伴们都外出畅饮,也该忆起我这疲倦的游子吧。
夜里梦见乘着轻舟,张帆漂浮在天池之上。天池中何所有?唯有波涛浩瀚无边无际。池中立着三座神山,楼阁宫观多么巍峨。晶莹的白玉城阙闪烁,色彩交错的黄金旗帜飘扬。
银烛燃尽而残梦未醒,旧日的庭院已生满荒苔。玉箫声远去人在何处?只有东风吹拂燕子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