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记汝长老长至晚步
释今壁
明代薄暮长陂林悄悄,短筇迟影发苍苍。群阴消尽人同老,一气潜生天渐忙。
学雪梨花偷试白,宿梅春鸟误啼黄。无端恼乱东溪竹,叶叶西风背夕阳。
西蜀及东鲁,琴台名纷然。此胡亦有之,迹传阖闾年。
松风写谡谡,峡水常湲湲。想彼三郎流,听之早欲眠。
谁道云中别有廛,斜阳数点带炊烟。山前石耳无人摘,携得瘿瓢试涧泉。
挥手凭栏意气横,狂飙浩荡扫神京。只今惟有寒鸦噪,曾伴楼头万岁声。
堤上东风杨柳斜,半飞柳絮半飞沙。可怜一样风前絮,惟有江南似雪花。
一从吹管动,阳气物应知。河柳滋将遍,江梅烂已施。
人才南就日,吾道北归时。制作今皇志,宗儒在礼司。
人事推迁可奈何,纷纷蝼蚁上南柯。功名频看匣中镜,岁月真如机上梭。
蜀魄有怀终陨血,寒鸦无力欲填河。坐深庭院浑忘倦,凉露沾衣感慨多。
译文及翻译:
薄暮时分长堤边的林子静谧无声,我拄着竹杖缓缓走着,身影在暮色中泛出苍苍白发。万物的阴气渐渐消散,人也将随之老去,天地间阳气暗暗萌动,时光的步伐似乎也匆忙起来。学着雪花的模样,梨花瓣悄悄染上素白;宿在梅枝的春鸟迷糊中误把黄梅当作花蕊啼鸣。这番景致无端扰乱了东溪的翠竹,每片叶子都在西风里背着夕阳颤动。
西蜀与东鲁两地,琴台的名称纷繁流传。此处竟也有它的踪迹,传说源自阖闾年间。松风摹写出飒飒清响,峡水总潺湲不息。遥想当年那些风雅之士,若听到此间声韵,怕早已陶然欲眠了。
谁说云雾深处别无人家?几点斜阳正牵着炊烟袅袅。山前的石耳无人采摘,我带着瘿木瓢舀起涧中清泉。
挥手凭栏时意气纵横,狂风浩荡席卷旧日帝京。如今只剩寒鸦聒噪不休,它们曾陪伴城楼上帝王的万岁呼声。
东风吹拂堤岸杨柳斜,柳絮与沙尘在半空交织飞舞。可怜同样是被风吹起的絮,唯有江南的柳絮如同雪花般轻柔。
自从律管吹动冬至音符,阳气初生万物已感知。河畔柳树即将遍染新绿,江边梅花早已恣意盛放。人才如朝日般趋向南方,我的志向却要北归故里。如今圣皇心系礼乐建制,儒门宗法正待礼官重振。
人世变迁终究无可奈何,蝼蚁般众生纷纷奔赴南柯幻梦。功名利禄如频频检视匣中铜镜,流逝的岁月恰似织机上来回穿梭。杜鹃怀抱着未竟的执念啼血而鸣,寒鸦力竭仍欲衔枝填平江河。独坐深院浑然忘却疲倦,夜露浸衣时万般慨叹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