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亭话别示及门诸子 其四
郭柏荫
清代鉴亭杯酒此盘桓,握手临歧感百端。情重岂专文字契,交深倍觉别离难。
坐花长忆香三日,种竹欣成玉万竿。等是鳌山垂钓客,扶桑振策晓天宽。
漠漠炎埃障大荒,火轮停午昼偏长。科头竟日真如醉,赤脚层冰未当狂。
强学地仙挥羽扇,为迎田父倒荷裳。桔槔声里心犹渴,安得天风送雨凉。
白雁风高秋气凉,画船渺渺旆央央。张翰江上莼偏美,陶令篱边菊正香。
稽首不胜恩浩荡,推冠一任鬓沧浪。何时骑马来寻访,榄叶阴中吸荔浆。
道人昔年屠赤虬,虬革中作云锦裘。授之素女制方舄,精比南海之轻绡。
鹖冠鹤氅言好逑,未有售者微其俦。余知尤物终非世所畜,化作双凫飞去从王乔。
送客逢春可自由,心随湖水共悠悠。可能相别还相忆,一夕横塘似旧游。
册子澄霜气,沿江木叶纷。滩牙寒喷雪,岩腹暖蒸云。
处处逢渔父,行行入鹿群。谁言方外吏,尚愧北山文。
闻说学诗如学仙,怪来诗思渺无边。自怜犹裹痴人骨,岂意妄得麻姑鞭。
曾似千军初入阵,清于三峡夜流泉。只今老钝无新语,枫落吴江恐误传。
译文及翻译:
在鉴亭举杯饮酒,我们在此流连;握手道别时,百感交集。情谊深重,岂止是文字之交;交情深厚,更觉离别艰难。
坐着赏花,常忆起香气三日不散;种下竹子,欣喜已长成万竿如玉。我们都是鳌山垂钓的客人,扶桑振策,晨空辽阔。
炎热的尘埃漠然笼罩荒野,正午烈日停驻,白昼漫长。整日科头赤足,真如醉酒般酣畅;赤脚踏冰,也不觉狂放。勉强学地仙挥动羽扇,为迎田父倒穿荷衣。桔槔声中,心仍渴盼;怎能得到天风送雨来凉。
白雁高飞秋风凉,画船渺渺旌旗扬。张翰江上的莼菜正美,陶令篱边的菊花正香。俯身感恩情谊浩荡,摘去冠帽任鬓发如浪。何时骑马来寻访,在榄叶荫下畅饮荔浆。
道人当年屠赤虬,虬皮制成云锦裘。交给素女做成方鞋,精致胜过南海轻绡。鹖冠鹤氅说是佳配,却无买家因它稀少。我知珍物终非世间所留,化作双凫飞去追随王乔。
送客时逢春意自由,心随湖水一同悠悠。或许离别后仍相忆,一夜横塘仿佛旧游。
册子澄净似霜气,沿江木叶纷飞。滩边寒处喷雪,岩腹暖时蒸云。处处遇见渔父,步步走入鹿群。谁说方外吏,仍愧对北山文。
听说学诗如学仙,难怪诗思无边。自怜还裹着痴人骨,岂料妄得麻姑鞭。曾似千军初入战阵,清如三峡夜流泉。如今老钝无新语,枫落吴江恐误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