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柯子 画扇美人
徐元瑞
清代拂砌垂新柳,临窗醮绿蕉。含情脉脉自无聊。立向花阴深处、怕人瞧。
缺月双娥浅,春风笑脸娇。朱唇一点夺樱桃。不待向人私语、句魂消。
山雨鸣篷雁落沙,新寒先到野人家。病来谁似愁容瘦,霜树萧疏两鬓华。
山径纡徐合,溪声到处闻。竹深阴戛日,木古势干云。
倚槛听啼鸟,攀崖采异芬。韶华春已半,万物各欣欣。
连山忽断禹门开,中有黄流万里来。更欲登临穷胜观,却愁咫尺会风雷。
金城十仞据阳池,三镇高扃死不随。
自是天恩浃肌髓,不关左衽限戎夷。
君心尚栖隐,久欲傍归路。在朝每为言,解印果成趣。
晨鸡鸣邻里,群动从所务。农夫行饷田,闺妾起缝素。
幕画如兄有异才,岭南声价动诸台。登龙尾道呼班去,为鳄鱼州守印来。
定有赏音相料理,何妨进卷小徘徊。遥知得意行吟处,傍柳堤看菡萏开。
译文及翻译:
拂过台阶的是新生的垂柳,绿蕉叶在窗前如蘸墨般浓翠。她眼中含着脉脉情思却自觉无趣,默默站到花荫最深处——生怕被人瞧见。
弯月般的双眉颜色浅浅,春风里笑脸如此娇妍。一点朱唇比樱桃更鲜红欲滴。还未等人听她低声私语,那模样已令人心神恍惚。
山雨敲打船篷,雁群坠落在沙洲,最初的寒意先抵达荒野人家。久病之人谁似我这般愁容消瘦?看经霜的树木枝叶稀疏,恰如我两鬓斑白。
山间小路在迂回处悄然合拢,溪水声无论何处都能听见。竹林深处叶影切碎日光,古树枝干遒劲直探云霄。
倚着栏杆听鸟儿啼鸣,攀上山崖采摘异香的花草。春光已过半,万物都显得生机盎然。
连绵山势忽被禹门斩断,中间奔涌着万里黄河。本想继续登高览尽胜景,却担忧近在咫尺会遭遇风雨雷霆。
十仞高的金城守着阳池,三座重镇紧闭城门誓不随敌。这原是皇恩深透骨肉血脉,何曾被异族衣冠限制归心。
你的心思总向往隐居,久盼着踏上归途。每逢朝堂议事总提及此愿,辞去官职果然遂了心愿。
晨鸡唤醒了邻里乡亲,众人开始各自忙碌。农夫往田里送饭食,闺中女子起身缝制素衣。
幕府才子如兄长身怀异才,岭南美名震动各方高台。曾在殿前玉阶随班而退,今为鳄鱼横行的州郡守护官印。
定有知音为你安排筹划,何妨呈递书卷时稍作流连。遥想你将来得意吟诗之处,该是在柳堤旁看荷花初绽。